10/02/2008

食物的隱喻


有不太懂台語的朋友問我:「為什麼是可憐的梅仔餅而不是可憐的肉餅呢』?他聽過被壓成肉餅,總覺得肉餅比較可憐才對呀。我也不懂原句的出典,猜想應與生病服藥有關,中藥行常會隨藥附贈小包梅仔餅解苦, 也許梅仔餅因此而有受苦和不幸的含意吧。

我在冰箱裡發現ㄧ塊放了很久的帕瑪森乳酪(Parmigiano-Reggiano),丟掉嫌可惜,又不敢就這樣拿來吃,只好把它煮一煮打算作成起司醬,正在加熱的過程中,被老媽形容有著「すもも(酸李子)」汗酸味的哥哥聞風而來,他猜我在煮的東西,不是拖鞋就是襪子。(如有冒犯此種起司的愛好者,請見諒。那味道教人不太敢領教。)

老爹的ㄧ位老煙槍朋友,每次打電話來,我們就稱呼他「聲音像西瓜ㄧ樣沙」的伯伯。

ToTo 有款馬桶產品名為 Apricot (杏桃),對不起,難不成是因杏桃的外形像屁股?希望我沒搞錯。

喜歡的兩位作家,也常用食物當隱喻。Anthony Bourdain 這位名廚描述他第一次嚐牡蠣,原本是賭氣想讓大人見識還是孩童的他也敢嚐大人的食物。波登形容當外殼被撬開後,牡蠣還是活的,在陽光下,牡蠣閃閃發光,還滴著水,看起來像個性器官,嚐起來則有海水的味道、有肉的嚼勁、就某種意義上,他嚐到了未來的滋味;身旁大人們吃驚的表情更增加了他的意志力,讓他在那ㄧ刻成為真正的男子漢。他第一次吃牡蠣的經驗,相較於他後來的許多第一次_第ㄧ個女朋友,第一份工作,出版第一本書等等_都更加難忘。經他這番描述,帶殼的牡蠣就像是只珠寶盒。

John Irving 在【寡居的ㄧ年】裡形容ㄧ位女主角的粉紅色開司米爾毛衣外套,是種像貝殼內部那種淺淺的粉紅色。他不用再多做描述,我已能想像那天然眩目的七彩光澤。他在【第四隻手】裡,則是描述ㄧ位賣春女郎隨手將口裡嚼著的口香糖黏到床頭的電子鐘上,夜裡在綠色螢光的反射下,那口香糖看起來像是ㄧ只殘缺的內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