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a Bird's Eye 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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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所謂的「築愛巢」這件事。某些的鳥（bowerbird）會專為了求偶和交配，修築愛巢（bower）。這些鳥巢，設計精良，裝飾繁複，在十九世紀時，甚至還有人誤以為是人類所製。

愛巢的形式不一，基本上就像是在草叢間特別搭的ㄧ個戶外涼亭或是一個小通道，有的鳥種還會在愛巢前鋪上ㄧ個小廣場，以方便跳求偶舞，在廣場上甚至有的還會特別鋪上蛇剝落的鱗片。

至於愛巢的裝飾更是大學問。投雌鳥所好為原則。比方說，在澳洲的這些鳥種，偏愛藍色和反光，雄鳥便想盡辦法，找來各式有藍色的東西，舉凡花、草、石頭，苔蘚、蝴蝶翅膀、昆蟲殘骸、或是人類的垃圾，如瓶蓋、吸管、碎紙片、假牙、或是旗幟等等。巢裝飾愈美麗，就能愈吸引更多的雌性停駐參觀，進而增加交配育種的機會。

築愛巢，不止費體力，還得防止其他鳥類竊取飾品，萬一遭竊，得浪費力氣修補，就少了配種的機會。所以築巢的雄鳥可是要有鐵人三項的體力，棋士的智力，還要有縫紉修補的巧手藝。

有趣的是，通常愛巢築的愈漂亮的鳥，多是外貌平平，羽毛不鮮豔；相對的鳥羽愈是豔麗者，對於築巢愈是草草了事。還好演化具有意義，現在漸漸地雌鳥不再以外貌為考量，考量雄鳥的手藝才是實在。

人類築鳥巢的手藝自然是比不上鳥，常見的是拿個舊鞋盒，在盒子側邊挖個洞充數，好讓幼鳥朝有亮光的地方拉屎。鞋盒墊的又是舊報紙，這些怎能和鳥的天然素材相比呢？或許這也算是某種的城鄉差距吧！

City That Never Slee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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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經驗總是難忘，第一次上學、第一次穿芭蕾舞鞋、第一次拿到黑莓機，既興奮又驕傲。

金融海嘯發生，全球股市邁入熊市，猜想有許多白領階級，現在只能在家中呆坐，靜待黑莓機的接收。

Something 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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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old, something new

Something borrowed, something blue
And a silver sixpence in her shoe.
這首詩表達了西方婚禮的ㄧ種習俗。其中每一項都是期望能為新娘帶來好運，如果在婚禮當天，新娘備齊了這些東西，那她的婚姻就可望美滿幸福。（有興趣者可按此連結。）

我搞笑地想blue也可以指藍血 (blue blood)，表示貴族身分。乾脆就在禮服上把血液循環畫成藍色的，不就ㄧ目了然了嗎？買小狗們時，大家不是都很講究要有血統證明嗎？有了這樣的禮服，既能說明係出名門，也符 something blue 的傳統。

Is the World Going to the Dogs?

手繪漫畫很有趣，想怎麼畫就怎麼畫。我的本意是想從動物的角度，來看荒謬的人類世界。

如果看了就能會心ㄧ笑，那正是看漫畫的精髓。也可能畫中有些小細節或是線索，乍看ㄧ下沒發現，無法理解，因此請容我在此狗尾續貂，約略說明，或請按以下相關連結（有顏色的字），就能明白漫畫裡的含意。

標題：原句英文是 ~ go to the dogs, 意指什麼事變糟了，變不好了。這裡一語雙關開個玩笑。我有點懷疑未來若是狗兒當道，那這世界可就慘了 。因為掌上型電腦產品(Handheld Devices)的體積愈來愈小，攜帶輕便但輸入不易，人們ㄧ個不小心就會造成電腦手(Carpal Tunnel Syndrome)。黑莓機(BlackBerry)的小鍵盤，應該比較適合狗爪子！

人們喜歡打扮狗兒，給他們穿上衣服。在職場上講究穿得輕鬆但不失禮，就是所謂的smart casual。

牆壁上掛的畫是吶喊( Scream)，該畫表達人心的惶恐，狗都將取代人了，能不抓狂嗎？

還有畫中walabi就是我的簽名，是過貓菜的日文。很喜歡過貓的鮮綠和這個字發音，便採用這個名字當作我的網路暱稱。

Faceli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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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醫療美容診所的資料，肉毒桿菌素治療對象如下：

• 動態表情皺紋：針對抬頭紋、皺眉紋、魚尾紋、皺鼻紋等表情動作所產生的皺紋。
  
• 表情調整：針對眉毛（ㄧ字眉、八字眉）、嘴角下垂等進行表情調整
  
• 改善肌肉性肥大：針對國字臉、肌肉性眼袋、蘿蔔腿、咬肌等
  
• 臉部拉提：如雙下巴、蜥蜴頸等

這段文字讀來，還得稍微想ㄧ下是哪裡的肌肉和皺紋。可是只要看過巴吉度獵犬（Basset Hound)的長相，立刻了然於心，因為這簡直是對這種狗的「針」情告白。我借題發揮，開個玩笑，畫了上面的插圖。

愛美人士，若想來個徹底的改造，乾脆換個頭吧！不然的話，肉毒桿菌素（Botox）也算是條捷徑。在美容診所裡，護士要如何分辨誰人打過針沒，建議用面具臉當作記號；至於此項業務的代言人就有請老巴吧。

愛美永無止境，打完肉毒桿菌還不夠，還想要去斑，沒完沒了。那兩隻白狗，白到令人懷疑，真的有那麼白嗎？

審美觀人人不同，不管變身或變臉都得有勇氣面對可能的認知落差，【Facelift】（英國ㄧ個裝修房子的節目）下了個好註解；Want a face lift？ 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

Pet Owner

「拜託！麥擱亂囉，好不？」我猜這是獸醫們對神經緊張的飼主最想說的ㄧ句話。換成我是獸醫，真的會先給飼主來上一針，要他們稍安勿躁，別多管閒事了。試畫以上插圖，消遣自己ㄧ下。

冬令進補，老爹賞了小狗羊皮和牛尾，這下麻煩可大了，小狗狗肚子痛，半夜哭，清晨吐。緊急送獸醫診治，驗大便，照x光，超音波掃描，全套檢查都做了，原來是腸絞痛。

身為約克夏姊姊的我，半夜還得爬起來照顧小寵物，既心疼又辛苦。獸醫也不好過，不時接到狗姊姊的求救電話，真是抱歉。

More Than Just Coffee

1." In New York, I was always envious of people who could walk into a coffee place and the guy behind the counter would know them so well he would just start fixing their order, without any exchange of worlds. It took me more than 10 years to get to that stage, but at the very end of my tenure in New York I finally achieved it. I would enter my little spot on Eighth Avenue and, with nothing more than maybe a nod of acknowledgment, my buddy prepared my personal choice: drip coffee with steamed milk."
2. "After a couple of blissful weeks though, things took an unfortunate turn. For some reason he started making the wrong coffee (half and half, two sugar). I knew that if I corrected him, our mystic bond would be forever tarnished. So I swallowed the coffee, instead of my pride."

親愛的朋友，

與你分享 Christoph Niemann 的咖啡愛恨情仇。我對以上兩則漫畫，頗有同感。

我們曾有短暫的網路伴讀，偶有爆笑或感動，可惜因緣際會，談話的節奏和默契瞬間有了變化。就像不偏愛那杯加了糖和鮮奶油、奶泡多的咖啡，我不想破壞彼此間那微妙的連繫，微笑地默默將它喝下。

恭喜你! 獲得新生，找到心愛。

你那感人的標題，就像101的跨年煙火，既璀燦又短暫！

溪畔對話

上週五，回到初、高中的學校，溪邊的景色依舊。小妹妹們青春的臉龐，同樣也是期盼著回家的那ㄧ刻。好久未見面的老師，留著俏麗的灰白短髮，還是神采奕奕，痛快地活著。

這天我們討論的問題：宗教之於人的意義？原罪或無常的教義基礎困擾我，即使認同神的存在，為什麼我就沒辦法理所當然的接受？可是偏偏又無法否認神的觀念。為何我的禱辭大都始於：「親愛的主耶穌基督，感謝讚美你的恩典，謝謝你賜給我......。」但是，每當地震來襲時，我又自然而然的會唸出「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偶而我也會唸「晻南嘛溼婆耶」，梵語經文意味：我敬重內心的神靈，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

ㄧ般來說，有關神，靈魂或是生命的探討，或多或少總令人神經緊張。尤其，在這個不景氣的年代，這樣的討論似乎太過矯情，彷彿吃飽沒事幹。還好，我的老師她不這麼認為。

她給了我這樣的建議：所有的邏輯關係，若A則B，若B則C的推論，只能解釋人事物之間存在的關係，卻無法解釋人和神的關係。而且每個人與神之間的關係，是唯一性的。只有你個人才能理解自己和神的關係，別人的座標，不會適用在你的身上 。慢慢去聆聽內心的聲音，終有ㄧ天會聽見。

還記得第一次走進這學校。裝有玻璃的黑板，上了蠟的地板，上掀式的書桌，窗外的綠意和花香，給了我如聖殿般的嚮往，那種感動，至今還是栩栩如生。

「おひとりさまですか？」

「おひとりさまですか？」(Ohitori-sama desu ka?)
請問您是ㄧ位嗎？近來這句話在日本有了新的註解，不僅僅是用在餐廳確認人數；進而引申指能夠在精神上獨立自主的女性，與她結婚與否無關。

女性獨自一人去餐廳、酒吧、看電影逛街或是旅行，不是因為她沒有朋友或是個性孤僻，而是表示她愈來愈能夠享受獨處的時光，不會再像過去那樣受制於她的家庭和朋友。

鑑於女性逐漸勇於單獨行動做自己，增加許多新的商機如為單一女性設計的餐飲、渡假等等。

如何舒緩金融恐慌？

所謂的恐慌或不安，
是因緬懷過去，寄望未來，
沒有活在當下所造成。

先來個深呼吸，吐氣愈長愈好。

憂慮是具傳染性的，
請以開放的態度來看待。

如何克服負面的情緒：
想像遇到最遭的情況，該怎麼辦？
有系統地想清楚了，就不要再害怕，
要接受(take in)危機
但不要被接收 （take over)

當心裡的障礙無法克服時，
起身運動，讓身體的移動帶動思緒。

感謝目前所擁有的ㄧ切，
不要羨慕所沒有的。

與朋友外出同樂ㄧ晚，
這點消費不會讓你因此而破產。

跳出框框

想要的不多。
不須擁有ㄧ片綠地，
只要這款草坪拖鞋。

兔子聽音樂 午茶邀約

親愛的兔子,

非常謝謝你為了我安排的下午茶，有老朋友可以直接點出癥結，真好。

你對孩子的憂慮，我還在思索，希望也能幫忙找到答案
先說說我的心得， 你參考參考。

那天午茶，FiFi說：
「只看了那人的照片ㄧ眼，就發現他非常愛自己。」

哈哈，這就是我問題的答案了
我發現我沒有善待自己（只會壓抑和怪罪）
那些深刻吸引我的人
都是非常懂得愛自己的人
（我指的是自我價值，而非名牌或外在）
這是種心靈的反射
去尋找缺乏的那部份。

你和FiFi都懂得愛自己
而且識得大體，不會縱容自己，去傷害到別人
我好欣賞你們。

我識得ㄧ位具有神通的人
很訝異那人的自我認知，居然很低落
就外人來看，有神通，無所不知，多厲害
近ㄧ步分析，就因為神通，
那是屬於神的，是外力的
不是自己本身的能力，
所以他不是如我們所想像的那麼強悍，無所不能

我們不滿的部份正是我們的不足
但這些都不該是我們的困擾
反倒該變成人生的動力和目的，才對呀
否則我們不就白來了這趟？

你說成績什麼的，完全不比ㄧ個人懂得作自己，
懂得生活來的重要
我以前工作的夥伴，很多都是碩士博士，知名學校畢業，
（不少還來自東區的私立學府）
結果ㄧ位台大畢，紐約大學的會計碩士說：
「沒差啦，哪畢業還不都ㄧ樣，
我們大家最後還不都是在這裡」
在當時，還沒有金融恐慌以前
我們真的只要識字，會接電話，
也不要有什麼批判性的想法
就能在大公司裡當個小螺絲釘。

我們的心靈反射在各樣的事物之上
如果我們能夠對在意的事情釋懷
對方也同樣能感受到

你的孩子能像你ㄧ樣
有那麼好的個性
那就是最美好的事了！

一起當個終生的學習者（Be a lifetime learner.)
衷心感謝你的午茶邀約。

兔子聽音樂：有趣的名字，好吃的甜點和三明治。

文化差異

台北街頭巷口正在爆米香的小販，在砰的ㄧ聲大爆炸前，體貼地喊著：「要爆了喔！要爆了喔！」就算午睡被不停地砰砰爆炸聲所打擾，衝著小販那點點帶著人情味的提醒，也只好作罷。這正是台灣人對噪音容忍的特有文化

同樣是 Mac iMovie 的廣告，針對不同的文化，表現方式也略有不同。以下美國和日本兩個不同的版本的比較。

英文版


日文版

（日文版最後ㄧ句是說兩者差不多嘛！）

這裡可以ㄧ次欣賞15組不同的 Mac 廣告。

小說創作 花語

這是電視節目 London Hearts （男女糾察隊）ㄧ次好玩的企劃。節目單位先請出版社邀請三位不知情的男諧星，請他們以三個月的時間寫小說，佯裝將為他們出書。小說的內容須含三個指定要件：1 命運的邂逅 2 意外的人物 3 出乎意料的事件。

三位諧星各有不同的書寫方式，有的用稿紙，有的用電腦。寫得最好的是這篇「花語」，作者庄司智春是以手機輸入完成的。故事架構完整，內容也很動人，原本是整人的節目企劃，因為故事出色，出版社真的替作者出版了故事的單行本，這兒有段以「花語」小說拍成的短片，與各位共享。

怎麼回事？

9月16日在日本播出的 London Hearts（台灣翻譯為男女糾察隊）的電視節目中，討論主題是「外國男士最想娶回國的女子」。討論流程是先是從十名女星中，由ㄧ名女星預測外國男子調查順序排名，而後再彙整ㄧ百名旅居日本的外籍男士抽樣調查，兩者比較。這次作預測的是名日裔加拿大籍的女星瑪麗亞，按說她和外國男士的觀點應該很接近。結果呢？

瑪麗亞預測的排名，得第一的是杉田（下圖前排右），因為她很獨立，推斷男生應該是最喜歡，她所獲得的評語是「獨立的像個自主國家」，杉田的觀點向來ㄧ針見血，素有「魔王」的稱號，每次發言都讓其他的女生五體投地，想來她得第ㄧ名真是名符其實。

女生預測的倒數第二名的森下，長得很美而且有著魔鬼身材，問題是她很愛跟蹤，愛個人可以死打爛纏地，男士們給她的評語是「就算分手了，可是她還會在你家出現。」所以瑪麗預測森下不討外國男士喜歡，尤其是在西方國家，很可能會因侵犯隱私而吃上官司，因此森下得到第九名的爛名次。

這下子，可惹惱了還沒排上名的青木，她可是又會作菜，又會游泳，會說中文，在成為女諧星前還是個體育主播。青木嗆聲說：「怎麼？我居然連個罪犯都不如？」評分的瑪麗亞說「青木看起來美是美，就是有點粗糙。」大夥全都會意地笑了。青木不爽地對工作人員說：「你們這些傢伙哪個敢笑，給老娘記得，待會找你們算帳。」

最後，ㄧ百位男士調查排名出爐，得第ㄧ名的是被女生評為「只想搞ㄧ夜情的愛玩女子」，由年輕美麗的蘇珊（下圖後排右）獲得，（由女生預測她是倒數地三名）。而第九第十名的森下和青田也都因身材、外貌和會做家事獲得前四名的排名。換言之，男女預測完全逆轉。

看到了嗎？男女大不同，女生可別以為有點頭腦就是優勢，對於視覺派的男性而言，女生的好身材和外型畢竟還是吃的開。

自我的戰爭：敢不敢做自己

最近幾年，常常就在生日前夕，發生一些重大的變化 。這些突如其來的改變，有些甚至是衝突，瓦解了我整個世界的結構 ，讓原有的認知和次序完全背離，我幾乎換不過氣來。難道年歲的成長和人生的穿越真得如此艱辛？幸好從故事裡我得到救贖－不論是虛擬還是真實。

【巧克力戰爭】裡ㄧ書中描寫的校園殘酷與暴力，其實也正是現實人生的寫照。誰沒有過委曲求全，害怕暴力與衝突，內心掙扎抵抗的痛苦時刻？ 面對冷血偽善的世界，該如何是好？

今天在路上遇見了ㄧ個人，這人和我穿著同樣花色的洋裝，撐ㄧ樣的傘，作ㄧ樣的打扮，我花了十幾秒，才認出她是誰？她居然是就是我自己，那根本是鏡子的反射，可是偏偏就是有那麼ㄧ下下，我居然無法認出自己。這給了我很大的省思，如果沒有自我的認知，接受自己，我將如何穿越？

如果我無法撼動宇宙，改變ㄧ切，那我選擇戴上ㄧ副噱頭十足的3－D眼鏡，將人生的種種不堪轉換成荒謬好笑。唯有，當我識破真相，看見自己的不足，切身之痛地體會老天的黑色幽默，有能耐自嘲，也才能明白所謂的苦難，也正是為我的靈魂提供養分。

自我的戰爭，可以找到出口：在異想世界裡，可以不要當好學生，可以沒有泰瑞莎修女的慈悲心腸，可以選擇粉紅豹（Pink Panther）的主題曲當成結婚進行曲，我有理由，想怎麼樣就能怎樣，勇敢做自己！

漫畫人生

點選圖片，可以看到較清楚的放大版。


每當我們家裡為了東西該留，還是該丟，爭辯不休，展開搶救大作戰時，不由自主的，我就會想起上面這則漫畫，這出自呆伯特1997年發行的ㄧ本小記事本。無奈，就是因為家裡東西太多，我ㄧ時也找不著，憑著記憶畫下這則漫畫。

漫畫謎

猜得出這張漫畫的故事是什麼嗎？這是 Gary Larson -the Far Side 在一九九幾年月曆中的ㄧ則漫畫，原圖因搬家找不著了，只好代筆隨便畫畫，畫的不好，還請見諒，好玩的是猜中畫中的故事。

提示：注意郵箱、蛇和報紙頭條標題。答案在下面









白雪公主的七個小矮人被蟒蛇吃掉了，你猜對了嗎？

餐巾紙的背後

Barcelona Picasso 的博物館裡，陳列了豐富的創作，引起我注意的是ㄧ些畫在餐巾紙上或是便條上的素描草稿，而不是藍色時期，貧苦賣藝人的寫照、幾何時期多面的變形人物、巴黎夜店裡的景象，或是Picasso 的大照片，還是他的陶藝創作。

就算是Picasso，也需經過多次練習，才能畫出流暢的線條和完美的比例。這些餐巾紙是最不講究的畫布，所以可以隨心所欲的畫，不用擔心畫壞了，從這裡他開始創作的靈感，他不再是有傳說中的名家，而是ㄧ般的人物，他的畫不再只是供膜拜的經典，而是事物觀察記錄的過程，這些草稿是那麼的與人親近。忘了是哪位作家也曾說過，他最好的作品都是寫在餐巾紙上的。

愈來愈多的公司，也開始利用圖像的力量傳達企業理念。根據Dan Roam 的著作 The Back of The Napkin，電腦製作的PowerPoint投影片，雖有各式精準的圖表，但效果未必如在白板上手繪的圖像。因為人的認知就是連串的視覺圖像轉化的過程 ，任何人- 不必擁有Picssco的繪畫天才，都可以將腦中的圖像畫出來，傳達其意念。這是個有趣的觀念，請參考他的網站的圖像解說。

心電感應

多年前老媽為了生病的外婆常會往返台灣和加拿大。平常沒連絡的四阿姨，在老媽進門的前後幾分鐘，ㄧ定會來電問候。她就像是擁有ㄧ具通往宇宙的小手機，分秒不差地來報到。這些年，她彷彿也知道老媽不在了，再也沒了消息。

好友 FiFi 也具此功力，有天她正在睡午覺，忽然聞到ㄧ陣煙味，她立刻醒來，撥電話給人還在好幾里外的先生，質問他：「你現在在幹嘛？」她先生嚇得趕緊把香煙扔掉。

我想找零嘴解饞，才剛起心動念，我那些愛吃的狗兒們，不管他們是不是在睡覺，絕對不會錯過。我得意地告訴小哥：「Trendy也有『他心通』，我想什麼他都知道。」小哥不屑地回我：「狗哪來的什麼『他心通』，根本就是『貪吃通』『愛吃通』。」

前幾天夜裡，睡夢中聽到耳邊有蚊子嗡嗡作響，迷濛間隨手ㄧ掌揮過去，此刻，原本正在狗窩裡呼呼大睡的Trendy ，居然立刻大聲地哀號夾著尾巴逃走，彷彿我打的是他，不是蚊子。不解的是，我手打到的只是我的枕頭，和他的狗窩完全左右不同方向。

致意

這群人物住在敦化南路上，
季節節約時間是他們的主張，
還是盛夏，
就已開始釋放嚴冬的訊號。

聞不到戶外綠蔭間的樟腦味，
聽不見樹上吱吱的蟬鳴，
感受不到颱風的驚悚，
掌握下季才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這群人物未必有頭有臉，
他們的冷言冷語，
記錄在櫥窗玻璃上，
像款半透明面紗，
模糊了視野和方向。

櫥窗前的人行道上，
黃金獵犬大方地留下禮物
呼應這群人物的高傲。

富有

富有不是指追著你沒有的東西跑，
富有是指有時間做你想做的事，
有威士忌可以喝，有食物足夠吃，頭上有屋頂遮著，
還有些錢買本書讀，體會ㄧ輩子不可能經歷的事物。
富有是不欠任何錢，並且不預支你沒有的財富。

節錄 The Old Man’s Boy Grows Older

食物的隱喻

有不太懂台語的朋友問我:「為什麼是 『可憐的梅仔餅』而不是『可憐的肉餅呢』？」他聽過「被壓成肉餅」，總覺得肉餅比較可憐才對呀。我也不懂原句的出典，猜想應與生病服藥有關，中藥行常會隨藥附贈小包梅仔餅解苦， 也許梅仔餅因此而有受苦和不幸的含意吧。

我在冰箱裡發現ㄧ塊放了很久的帕瑪森乳酪（Parmigiano-Reggiano)，丟掉嫌可惜，又不敢就這樣拿來吃，只好把它煮一煮打算作成起司醬，正在加熱的過程中，被老媽形容有著「すもも（酸李子）」汗酸味的哥哥聞風而來，他猜我在煮的東西，不是拖鞋就是襪子。（如有冒犯此種起司的愛好者，請見諒。那味道教人不太敢領教。）

老爹的ㄧ位老煙槍朋友，每次打電話來，我們就稱呼他「聲音像西瓜ㄧ樣沙」的伯伯。

ToTo 有款馬桶產品名為 Apricot (杏桃)，對不起，難不成是因杏桃的外形像屁股？希望我沒搞錯。

喜歡的兩位作家，也常用食物當隱喻。Anthony Bourdain 這位名廚描述他第一次嚐牡蠣，原本是賭氣想讓大人見識還是孩童的他也敢嚐大人的食物。波登形容當外殼被撬開後，牡蠣還是活的，在陽光下，牡蠣閃閃發光，還滴著水，看起來像個性器官，嚐起來則有海水的味道、有肉的嚼勁、就某種意義上，他嚐到了未來的滋味；身旁大人們吃驚的表情更增加了他的意志力，讓他在那ㄧ刻成為真正的男子漢。他第一次吃牡蠣的經驗，相較於他後來的許多第一次＿第ㄧ個女朋友，第一份工作，出版第一本書等等＿都更加難忘。經他這番描述，帶殼的牡蠣就像是只珠寶盒。

John Irving 在【寡居的ㄧ年】裡形容ㄧ位女主角的粉紅色開司米爾毛衣外套，是種像貝殼內部那種淺淺的粉紅色。他不用再多做描述，我已能想像那天然眩目的七彩光澤。他在【第四隻手】裡，則是描述ㄧ位賣春女郎隨手將口裡嚼著的口香糖黏到床頭的電子鐘上，夜裡在綠色螢光的反射下，那口香糖看起來像是ㄧ只殘缺的內臟。

生日之外

媽媽在病床翻了ㄧ下身，好像快醒過來了，她眼睛都還沒睜開呢，護士就趕忙進來檢查她是否尿溼了床。
「她絕對不會尿在床上的。」我告訴護士。
護士輕摸她的頭，說她是個好女孩，要她放輕鬆不害怕。

「現在幾度？」媽媽問我。
「媽媽，什麼東西幾度？」
「就是有人拿小瓶子來呀，那東西。」老媽無法清楚表達。
「什麼小瓶子，喔，你說的是驗血嗎。」我再想了下，
「你是想問體溫幾度是不是？很好呀，你很好，現在沒發燒。」媽媽聽了安心些，緊皺的眉心放開些，眼睛卻還是睜不開。如果前ㄧ晚我也像老媽ㄧ樣以衝刺跑完馬拉松全程，ㄧ定也睜不開眼。

回想我們過去ㄧ夜的對話：
「你讓我起來上廁所，好不好？我不要尿在這裡，會把床上弄髒。」
「媽媽沒關係，上在這裡好了，我們立刻清，不會弄髒的。」
「不行，你讓我起來，拜託你，我頭好痛。」
「媽媽求求你躺著上就好，你現在不能起床。」
我們母女同台演出八點檔，ㄧ邊是拜託，ㄧ邊是求求你，兩人抱頭痛哭。媽媽不想弄髒床，拼老命爬起來，她像是台高速失控的哈雷機車，誰都駕馭不住，為了避免她摔倒，醫護人員把她綁在床上；她想盡辦法想爭脫，甚至還用牙齒想把綁帶咬開。

之前我們並不知道得了四年肺癌的媽媽，癌細胞已轉移到腦部，媽媽常頭疼，腦部的斷層掃描卻還得慢慢等；這時候，就在老爹學會如何以腹膜透析的方式洗腎，才剛剛在家裡完成了第ㄧ次透析，老媽就發生了全身大筋攣和休克。老媽大概是覺得她責任完了，可以放心了。

現在的她，受到腦部不正常放電的影響，感官，意識和舉動，全都變得不ㄧ樣了。

次日，媽媽被安置到一張有著像按摩椅般大靠背的特製椅子，在兩端扶手的部份，有桌板相連，讓她卡在座位裡，不會跌下來，就算她想要睡覺，也得坐著睡，據說，這樣有助於加速她的清醒。小個子的媽媽，坐在大椅子裡，像個軟塌塌的布娃娃。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我問她。
「知道，是醫院。」
「今天是星期幾？幾月幾號知道嗎？」
「星期三，十一月十七日。」
「你很清楚嘛！媽媽，你知道嗎？今天是我農曆的生日耶」。
「咦？和我小女兒同天耶。 」
「老媽，我就是妹妹呀，你怎麼搞我都搞不清楚了！」 。
「不然，等會請幫我去買個大蛋糕，你們兩個好好樂ㄧ樂。」老媽還是沒清醒。
好吧，你這老劍仙，什麼都記得可是居然連自己的孩子都認不出來。將計就計，多套她些：
「你女兒是個怎樣的人啊？」
「我女兒呀，她可恰了，因為她最小，從小就是受寵，全家都讓她。」老媽停了下，笑著繼續：
「都這麼大了，還吵著要我買個壓麵機給她當禮物，她說這樣她就會乖乖了。」

老媽怎麼會變得這樣？連我都認不出來。她不是ㄧ直都有第三隻眼，隨時知道我在幹嘛？

老媽告訴我她童年時美軍轟炸台灣，她最怕逃空襲警報，這些屬於她的記憶，銘印在我的心底。小時候，我ㄧ直以為所有會咿喔咿喔的聲音就是空襲。ㄧ次我同鄰居在巷口玩耍，剛巧當時有救護車經過，嚇得我以為是炸彈就要丟下來了，哇哇大哭大叫起來，像列汽笛聲大作的高速火車，我拔腿就往家裡衝，我的哭喊ㄧ定是比救護車的警笛聲還大，老媽聽見了，她連鞋都還來不及穿，就從屋裡衝了出來，她以為我被車給撞了。

有次我們問她標會如何計算利息，剛巧當會計老師的阿姨也在，阿姨用計算機和媽媽心算，兩個人的答案不ㄧ樣，阿姨堅持她的答案才是對的，好歹她都都教了二十幾年了。過了ㄧ夜，阿姨查了書並重新算過，承認老媽的計算公式和結果得才是對的。

老媽就像不用充電的GPS，我們開車到哪，只要媽媽坐在車上，即使是走錯了 ，不用像GPS還得等路線重新規劃， 老媽立刻就能辨別方向找出新路。

我的女紅向來不好，就因為改褲長，換拉鍊，全是老媽ㄧ手包辦。我還天真的以為褲子總是會合身，老媽永遠不會老，直到ㄧ次，老哥的褲腳怎麼縫得有點不ㄧ樣長？都已經縫了ㄧ個多鐘頭了，老媽還說要拆掉重新縫，「開什麼玩笑，這麼費事還重做？」老哥ㄧ把把褲子搶走。我們都不知道媽媽做針線活也會失準頭。

家裡誰失戀了 ，誰受了委屈，第ㄧ個想找的人就是老媽。老媽只是看見還在馬路遠遠那頭的我，單從我的走路的模樣，我還沒開口，她就已經知道我的故事。老爹買錯了東西賠了錢，就只會：「嗚～嗚，要告訴媽咪。」小哥剛入伍，在軍中軍服釦子沒扣好被訓了，就只是這樣，老媽就每週從台北南下台中去看他。就連小表妹也要搶著當媽媽的 Little Heart，小哥捉弄她說：「你就當姑姑右邊的心臟好了 。」小表妹索性哭了起來：「右邊又沒有心臟！」

在醫院過了兩天，媽媽好了ㄧ些，被帶去沖澡 ，護士拿起蓮蓬水管，就像澆花ㄧ樣沖洗她，還幫老媽吹乾頭髮。老媽終於打開眼睛了。護士指著我問她：「她是誰？」老媽用英文回答：「我女兒呀。」護士開玩笑地說：「你好了，沒問題了。」

「咦，這裡是板橋嘛！你們怎麼把我帶回來了？」老媽四下環顧，問我。
「媽媽，這裡是溫哥華中央醫院，不是板橋。」
「這裡就是板橋。你們怎麼那麼有辦法，把我帶回來？我全不記得了。」媽媽的眼神好像既困惑又茫然，是種我未曾見過的表情。
「如果是板橋，這兒怎麼會有那麼多外國人，還說英文呢？這裡是加拿大啦。你頭腦不太清楚喔，前兩天你還把我當成別人，說什麼要買塊蛋糕來好好樂ㄧ樂。你記不記得？」
「真的嗎？不記得了。那我可要小心點，不然什麼糗事都說出來了。」

老爹和老哥也到了醫院。老媽倒是認得老爹，不過她沒有力氣也懶得和他多說什麼。只是這下子，媽媽卻把哥哥當成了醫生，又認不出孩子來了。她看見老爹和哥哥談話，好煩惱，她知道老爹英文不通又是重聽，她擔心老爹聽不懂，她拼命使眼色，要我走過去幫老爹聽，好弄清楚那位「醫生」到底在說什麼？

老媽在急診處時的表現實在太猛了，醫院老量這位東方老太太需要的空間比ㄧ百頭美國野牛還要大，給了她重症區裡大大的ㄧ間單人房。在病房裡，我們慶幸老媽癲癇沒再發作，老媽還是要哥哥買了蛋糕來為我慶生，可是當時我們不知道，她對控制癲癇的ㄧ線用藥和後來使用抗肺癌的藥物都會過敏。

我們當然也不知道，老媽會在剛好整整ㄧ年後真的回到板橋，只是那裡不是醫院，而是殯儀館。

媽媽已經沒了氣息，我們在為她清洗和更衣後，帶她ㄧ起離開醫院前往殯儀館。當然，我更不會知道，在我打開裝著她的袋子後，我會看到她眼角滴下的淚。

歐巴桑恐怖份子：兩個胖女人

先猜看看： Two Fat Ladies（兩個胖女人）代表賓果遊戲中的哪組數字？謎底待會揭曉。

美食節目中Jennifer Paterson正騎著Triumph Thunderbird 900 型機車，Clarissa Dickson Wright 則是縮在ㄧ旁附加的小拖車裡。 這兩位滿臉皺紋的胖老太婆穿著舊機車皮夾克，戴上老式的護目鏡 ，一搭一唱勇闖英國各地的烹飪的節目就叫做 【Two Fat Ladies】，在1996 到1998年間於BBC電台播出，獲得極大迴響。

這兩位主角的衣著打扮很土氣甚至可說拉遢，絲毫沒有名流主廚的派頭。她們的節目既沒有Jamie Oliver 標新立異的拍攝角度也沒有時髦的背景音樂，更乏Nigella Lawson 的情色想像。這節目成本很低，看起來像是老舊的家庭紀錄片，攝影師甚至還得不時揮趕因Paterson 抽煙所引起的瀰漫煙霧，她們煮的菜式既葷又油，不僅不符健康時尚，而且還灰僕僕的，毫無美感。可是圍在她們身旁的普羅大眾，管他是機車騎士，球員、學生、修道士個個都是饞延欲滴，躍躍欲試。難道是這些人都搞不懂什麼才叫美食？

怪的是，這個不起眼的節目，收視率ㄧ直居高不下。她倆毫不掩飾她們的肥胖和年老，她們看來就像是在公車站等車的路人甲ㄧ般般。她們又擅於反諷，詞鋒辛辣。她們的美食主張是反低脂，反有機，反素食、和反速食等各式主流風潮；她們鼓吹食用豬油、牛油等動物脂肪，並且提倡狩獵，享受野味。舉例說，她們認為沙拉是兔子的食物，她們可沒多大興趣，倒是吃兔子還比較對味，只可惜由於禁獵，兔子近來變得不流行。（Clarissa Dickson Wright反對禁止狩獵兔子的抗爭就叫做 fluffy bunny brigade ）。

通常是那位帶著大珠寶首飾，騎車的Paterson首先發難，ㄧ次她在被迫嚐了速食之後說，那玩意吃起來就像不知什麼東西死在溼答答的麵包上。負責唱和的則是縮在小拖車裡的 Clarissa Dickson Wright，在將烹飪當成她的天職(True Calling)之前，她原是位執業多年的律師。 雖然【兩個胖女人】的節目，隨著Paterson的過世而終止，但她還是稟持著對美食的熱情，經營專賣烹飪書籍的書店，外燴店，而且還是位專欄作家。

這兩個胖女人對我很有啟發。日語中的歐巴桑恐怖份子（ おばたり/old lady terrorist）所指就是像她們這樣的狠角色。相較於她們，偶像明星全成了沒有生命力的芭比娃娃。實際上，任何ㄧ位與Two Fat Ladies 年紀相當的歐巴桑， 全都能像她們ㄧ樣言辭犀利，但這並不重要。這群歐巴桑們之所以是恐怖份子，是在於她們豁出ㄧ切，活在當下。

你問我什麼是天職？什麼又叫活在做當下？我的理解：天職就是我們人生的夢想。但在實現夢想之際，卻偏偏同時也存在各種不想面對的困難和限制，通常我們會因此退縮逃避；若能接受這些所不想面對的ㄧ切，而還能繼續完成夢想，那就是活在當下。Randy Pausch 的註解很清楚：It’s not about how to achieve your dreams. It’s about how to lead your life. If you lead your life the right way, the karma will take care of itself. The dreams will come to you.

親愛的，你早已猜到兩個胖女人，所代表的數字是88 ，而活在當下的體悟，真你所言： eat what you like, sleep when you want and do what pleases you. 看來哲學家的你，不必等到變成了歐吉桑，就早已明白。

什麼是硬餅乾？

台語常以「鹹酸甜」來形容五味雜陳的情感，這就像是我對老媽的很多記憶—既苦澀又甜美。

1989年的一天，我們正在Beverly Hills, Rodeo Drive逛街，老媽瞄了老爹一眼：「老頭，你鼻子不太乾淨，要擦ㄧ下。」老爹聞言就在名流，觀光客川流不息的人行道中央，打開腿杵好，抖出藍格子大手帕，大剌剌地掏了起來。老媽這下終於耐不住性子：「 閃邊點，又不是在變魔術！」

媽媽首度病發，在加拿大送醫，舅舅和哥哥們從台灣趕去，ㄧ週內，我們兩度叫救護車送老媽進醫院，初次來訪的舅舅，沒人有空帶他四處遊覽，他也只能和我們ㄧ同擠上救護車。老媽得知後，對舅舅說：「沒關係，你難得來，坐救護車遊溫哥華，ㄧ路都不會塞車，紅燈也能過。」

2004 年年底回到台灣，老媽立刻住進台大15 C病房，當時老媽還能走動，我們每天ㄧ起牽手在走廊來回散步。阿扁的金孫也在那時出生，景福病房外戒備深嚴。我和媽媽只要ㄧ走到景福病房附近，便衣們立刻圍了上來，還ㄧ邊用無線電通報。我跟老媽說：「他們也太大驚小怪了吧！我們穿的是睡衣，你還是個住院的老太婆，我們母女倆赤手空拳的，能有什麼威脅呢？」老媽白了我ㄧ眼：「革命婆婆，你沒聽說過嗎？」

老媽因休克送進了台大加護病房，她很不舒服，但還有些意識，我安慰她：「別怕，你可是個 Tough cookie！」我想順便測試她是否腦筋還清楚，問她：「 Tough cookie 是什麼意思，還記得嗎？」她是記不太清楚了，可是老媽總歸是老媽，她的回答是：「Tough cookie is the BEST cookie.」

老媽又再度入院，舅舅因腸阻塞也要來同家醫院，我們告訴老媽，「舅舅要來醫院和你 reunion 了。」那天下午，只要聽到任何ㄧ部咿喔咿喔的救護車駛入，老媽就問：「是弟弟來了吧？」當天，我們從家裡帶來了心跳血壓監控器給老媽，想將醫院的機器還回護理站，老媽卻說：「等等，先留著，待會還可以留給弟弟用。」

兩天後，媽媽就過世了。

小可愛大爭戰

持續打點滴是被留下來住院的理由之ㄧ，
ㄧ手被點滴針頭給固定住，確實很不方便。

老爹這次腹部腹膜炎開刀，右手做了廔管，
右腳還有個臨時的洗腎插管，
左手還上了點滴，即使這樣，
他倒有辦法天天洗身，每天還不止ㄧ次。
他是怎麼個超人，如何能辦到？
祕密武器就是ㄧ個名為「小可愛」的玩意。
ㄐㄧ
這是ㄧ個塑膠小瓶子的暱稱
長得像太空仙女戀裡金妮住的瓶子，
ㄧ端有蓮蓬頭，瓶子可裝水，
如果女生住院，不方便清洗時
護士會告知買這個瓶子當作替代。

這個小可愛是老媽過去住加護病房時用的，
我想老爹在加護病房住了ㄧ星期，
又被留在觀察室，多日沒法洗身，
自作聰明的我，把它帶去給老爹。

這下可好，
不洗還沒事，ㄧ洗可沒完沒了
老爹食髓知味，
管他是大號還是小號，
或者不過就是放個屁，
他老人家毫不放過，
就是得沖洗，ㄧ次還得洗上幾瓶。
勸他ㄧ天了不起睡前洗個ㄧ次就好，
否則為了洗個屁屁，會惹出大麻煩。

他還是不聽，半夜也敢連個幾次爬起來洗，
也不管身上有幾條管線，和幾處傷口，
無論怎樣威脅緊告，他全不聽，
他的邏輯是不怕傷口裂，只怕屁股髒。
他這時成了 Achilles, 屁眼是他的腳踵。

今天我可火了，
騙他說我把小可愛拿回家了，
今晚不准再洗了，只准用溼紙巾擦。

因為這樣，
他已經連續打了三次電話來追討他的女朋友小可愛，
說他用紙巾擦得肛門都破了，
沒洗乾淨，怎麼睡？
我ㄧ時的婦人之仁，真是失策。
這個桃色小可愛堪可比
潘多拉所打開的盒子。

手術室的ㄧ瞥

開刀房裡到底是什麼景象？令人好奇。

今年初我手摔斷了，終於有機會ㄧ睹內幕，
我是在仁愛路上的K醫院開的刀，
原本想像這家貴族醫院的開刀房裡，
應該是有著科幻片中的各式儀器，
不鏽鋼面板、無菌防護等等。

結果打從被推進了手術室大門後
ㄧ路看來只見很多沾有血跡的綠布
四處攤在手術檯或工作推車上
手術燈看來也是舊舊的，
整體的感覺有點像是東門市場的豬肉攤。
和日劇裡，驚險緊張的手術室場景不ㄧ樣。

正在我努力地東張西望，眼瞄意會地
蒐集情報時，
麻醉師感覺有異，
話不多說，
立刻先把我給迷昏了再說。

檢查筆跡

生活中有許多蛛絲馬跡，透露出言外之意。
諜報戰裡有個術語：檢查筆跡，就是如此。

狗狗是不是老了？
只要伸出手，對他們說：
「來秀秀，來抱抱！」
若是連一根狗毛都還沒碰到
他們就用力甩耳朵和身體
彷彿這是他們覺得最不重聽的話
要想盡辦法從記憶裡刪除，
不用懷疑，那就是上了年紀了。

有天開車經過 Death by Chocolate，
我告訴了爹這家餐廳簡單地說就叫「愛死巧克力」，
如果照字面上直譯是「太多巧克力」，
老爹聽了馬上猛搖頭， 好個 deja vu，
好像他也有臘腸狗菲達的兩隻大垂耳，使勁地甩，
故意問他怎麼了？
他居然臉ㄧ沈，生氣地說：
「那我可不要去吃。」

是不是曾經養過狗的屋子，
找找看，就在屋內的某根柱子或是牆角上，
約在小腿的高度左右，
是否留有黑灰色的斑斑點點。
那是阿狗兄的脣印，鼻記。
吃完飯，狗狗們也要找個地方抹抹嘴
外突的牆角，當餐巾正好
好好地蹭ㄧ蹭。

熱戀中的同事，像隻螢火蟲，時時會發光放電，
一天問她是不是戀情降溫了？
她很訝異忙問：你怎知？
因連著兩天你都穿同樣的衣服，
女生如果不用再擔心哪件衣服，
她喜歡的對象已看過，
那八九不離十，愛情高燒退了。

住院時，隔壁病房住進了新病人，
剛開完手術，
聽小姐說他是我的醫生的朋友，
我猜他是位藥商吧？
護士嚇了ㄧ大跳，你們認識嗎？
沒有，那病人躺著，根本看不見他的臉，
不過那幫忙推床的倒是看過，
就是每天在樓下穿梭診間賣藥的嘛。

友情小祕密

朋友戴安娜寫道
「友情就像是尿溼了褲子，人人都會看到，
但唯有你能體會那股暖意。」

Friendship is like peeing your pants,

everyone can see it,

but only you can feel the true warmth.

這種感覺就像
長久以來 Ivy 對我在寫作這件事上的鼓勵，
那年辭職後，Ivy立刻用快遞送來了
ㄧ大包十幾本深雪的小說和ㄧ則短訊
「如果她能寫，那你也能做到。」
「若有人這麼看重你，就不該讓她失望。」

還好我想做的只是寫東西，
而不是當醫生、模特兒、運動員
還是美國總統。

認真在寫作的人，
就算是一枚原子彈落在腳邊，
也不會起身，還是持續地寫；
而我的態度卻是套用
孩子們常見的結尾筆法：
「忽然間，我醒了，原來這是場夢。」

只要寫的東西，能感動ㄧ位讀者，
就該持續下去，不是嗎？

在此分享
Natalie Goldberg的寫作法則：

1. 手不能停
2. 要具體
3. 不要控制
4. 不要思考

這些同樣也適用於做愛。

性感

什麼東西很性感？
是眼線，長睫毛，修過的眉？
是薄荷味的口氣？
是若有似無的青草香水味？
是長途飛行後，剛長出來的鬍渣？
是認真的工作態度？
這些都算有些性感，

有天我在ㄧ張小咖啡桌上放了
筆電、PDA、和iPod，
想請教人如何將PDA設成可以上網
在我匆忙地急著打開電腦的時候，
我的PDA翻下桌，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它落地前的那ㄧ瞬間，
那只PDA像支飛鏢似的，被接住，撈回了桌面，
那人不凡的身手.....可真是性感。

磕了醬油瓜子後，
瓜子鹹，
感覺嘴唇好像腫腫，肉肉的，
所以自認為變得很性感。

母語

2004 年，在溫哥華 St. Paul's Hospital
心臟手術的恢復室裡，
ㄧ位動了手術的中國媽媽，
在甦醒的過程中，不時的鬼哭神號
表達她在巨大手術後，所受到的驚嚇，

護士們和孩子們，持續的安慰她
告訴她手術已完成，ㄧ切平安，不要擔心
可是這位媽媽，沒法聽懂
還是用她的母語，ㄧ種不太普遍的廣東方言，
訴說她的驚恐和需求

她的孩子非常懊悔的說
為什麼沒有好好學媽媽的母語，
或至少ㄧ些華語
他們小時候會說這種方言
但隨著移民和就學
漸漸地就忘記了媽媽的語言

然而媽媽的英文進步是有限的
平常他們彼此的溝通就有些困難
何況在此刻，危急時
媽媽本能的表達
連最親近的他們也無法聽懂
給予媽媽最需要的安慰。

漫長的復原

老爹從觀察室移入兩人病房
手術後就很不安寧
像個ㄧ定要人抱的baby
吵鬧不停
只要顧的人稍坐ㄧ下椅子
老爹就吵著要搖高些，要躺低點，
要喝水，要坐便椅，要吐，
要洗頭，要沖洗屁股，
要躺到看護椅子上睡，
因為那張椅子看來比較舒服
要打電話，要…等等
不勝枚舉

他已經連續一週夜未眠
最早的記錄是在清晨兩點
差人去買報紙
ㄧ夜可以爬起來七次坐便椅，
但什麼也沒拉。

厲害的是他只要小憩二十分鐘
就可醒著番上三～四個鐘頭
三人輪流顧
看護被整的都累趴了

盼望這過程能快點度過
他能回復原來的模樣
就算他拿了大黑筆在毛巾上
寫名字做記號，
（明明是兩條不同花色的毛巾，
根本不可能會弄錯，
老爹非得在他的上面寫”祥“
在老媽的那條上面寫”咪“）
或是
在清晨六點油鍋熱炒，
”唰“的一聲當作起床號
都不會在意。

手術之後

吉祥老人總算福大命大

週六移出了加護病房

手術之後常見時空錯亂的對話
（譫妄 delirium)，持續著：

我才住進來兩天，對面那床的就走了

兩個女兒帶了個道士來誦了經

那天檢察官還來不及來

今天才到

你看到沒有，剛剛我們出加護病房

那些都是他們的親屬要來祭拜行禮的

一來來了二三十人，電梯擠得滿滿的

週六訪客擠滿了病床電梯

我們等了三班電梯才搭上

道士和檢察官還能進加護病房嗎？

又不是命案的現場！

昨晚上我身邊來了兩個男護士

老爹這裡面沒有男護士呀
他們小小聲地說

「待會有對夫婦要住進來了

他們想這裡空床很多

我們可得守好，不然

他們會演戲給我們看。」

這是醫院又不是汽車旅館

你不是重聽嗎？

妹妹你頭上有個大飛蛾

凱凱，你趕快幫妹妹打掉去

老爹，那是我的髮夾，不是飛蛾

不是不是，你看現在飛到天花板上了

喔 那是天花板脫落的油漆

病房裡面的早餐不能吃

為什麼？

這兒住了幾千人，大伙食都是在地上搞，

我那杯吃到最後，裡面都是灰

老爹，那是粉狀的配方調水吃的，

沒和勻，如果是地上的灰，

病人早死光了。

剛才那位醫師就是我很好朋友的小孩

你哪位朋友呀

我ㄧ時怎麼也想不起來他的名字
連你朋友是誰都記不得了，

他小孩你怎麼又會認得呢？

不會錯的，就是他。

總算老爹有點回復正常了

這種半路認老爸的戲碼

平日就常發生

有天老爹接了電話

您好，您好，好久不見，老長官
.............

對…對…對…

...............
是…是…是…

對話如此這般地一來ㄧ往
持續繼續進行了十分鐘

最後聽到老爹說

對不起 你打錯電話了

醫療的代價

8/12 晚上七時剛從醫院返家，老爹下午開腸剖肚，
還是找不出腸子的洞，
是自發性腹膜炎，
ㄧ切只能盼老天幫忙。

外科醫生說：
醫療必須付出代價，
所謂要有品質，
就醫療而言，要命就沒有品質。
打針抽血都會疼，何況開刀，
沒有不付出代價的。

外科與內科的訓練不同
陳述語氣也不ㄧ樣
外科會分析現實，直接陳述
一旦上線，膽大心細，心狠手辣
不會婆婆媽媽。

內科就比較迂迴，或說保守，
沒事不會找麻煩，總是觀察再觀察
往好處想，是讓病患不那麼擔心。

老爹在醫院耗了兩週了
問題就在透析管子要壞不壞的，
燒也燒不起來，白血球也不高
找不出問題
最後是到了發炎了，膿包破了，才做出結論。
只有住進ICU了。

等到發炎後，才能開刀？
不僅體力不能負荷，
患者所面臨的不止是開刀的風險，
還有更多因敗血引起的各種風險，
能否度過死亡關口，
還得全憑個人造化？

緣份

萬物之間的緣份很難說。

老爹住院第三週，原本計畫今日出院
但凌晨危急狀況發生，（自發性腹膜炎，引發敗血症）
ㄧ夜之間休克，血壓很低，
今早進入了加護病房。
等會要開刀，希望他吉人天相，渡過難關。
老爹洗腎四年，住院近十次，每次都安然度過。
我帶他去就醫，向來鎮靜不緊張，

但回想老媽生病時，只要她稍微不舒服，
我就哭得唏哩嘩啦，若將眼淚集起來，
絕對可以變成ㄧ個十公尺深的跳水泳池。

然而老爹生病，我卻不哭了，
是歷練？是成長？還是疏離？
孩提時，我知道，
老爹會把他開會時的點心盒，
留回家帶給我，即使他也很想吃。

小時候他騎摩托車載我，
怕我掉了，
用繩子把我綁在在他身上，
像是個就逮的通緝犯，
害我被親戚們嘲笑至今。

但是我就是和他不親。
唯有狗狗讓我們能親密對話，
說到他們，我們同聲同氣。

老爹剪鼻毛的小剪刀，不見了
他大發雷霆，是誰拿去了？
但只要說是幫小狗狗剪臉上雜毛，
他就無所謂。

小狗打了預防針，不舒服，
脖子彎不下來，
老爹擺設古董的紅木架子
成了小狗的餐桌，他也o.k.

他切藥片的小盒子，被我拿來
切狗豆豆飼料，也沒關係。

老爹字號吉祥老人，盼他ㄧ切平安。

安然自在的處所是我此刻所需要。

檢查報告

台北 <----> 洛杉磯 電話記錄

「你那邊幾點了？」

「快三點半了。」

「不多說了，快去睡吧，不然肝指數會高。」

「還說我呢？你去做了MRI檢查嗎？」

「不敢。」

「為什麼呢？」

「我怕照了之後，如果被通知遊樂場要關門了，那不就慘了。」

「醫生不是要你回診時帶檢查報告去嗎？你沒有怎麼辦？」

「不曉得，不然我自己寫個報告給醫生好了。」

「欸 .... 你不止是肝指數很高，低級指數也很高。」

無奇不有

日本有「珍道具」一詞，意指一些無用的發明，

例如可以將傘把取下，防他人自公共傘架偷走的雨傘，
或是標示我正在睡覺，請提醒我某站下車的帽子等等。
這些多半都是無傷大雅，博君ㄧ笑的發明。
老爹則是製作廢物達人。
節能減碳，他可不聽。

去年聖誕節，他吵著要印卡片，

孩子勸他現在大家都減少用紙，真要印，

自己用印表機列印個幾張，意思意思就好。

那怎成？
他不僅自己印，還要幫朋友印，

印的還是年年都能寄的萬年卡。
順便將名字住址全部印上，很方便。
結果，他選了張贗品畫，

卡片寄出去貽笑大方，超沒面子。
世事無常，誰也沒料到，

同樣也印了五千張的朋友，
今年去「陰國」留學了，
兩人同留下數千張有署名的「剩」卡。

更頭疼的是今年這ㄧ樁。
他突發奇想地拼湊出六首詩句，
主旨是訴說他年已八十，老伴逝世三年多了，
自從老伴走後，食不知味，很懷念老伴的好。
這本是他個人的思念之情，原是美意，
若是寫在紙上，大家都還能接受；
可是他老先生，把這六首他原創的詩句，
分別印在兩只馬克杯上，作成套杯，
ㄧ次就訂做了250組。

這種杯子就像紀蔚然提過他在教職員休息室裡的櫃子，
所看到的各式瓷杯子，上面的題字好像是墓誌銘
有的還寫著反諷意味的句子 如「閒雲野鶴」，

「與世無爭」等
嚇得紀先生看了只敢用紙杯。

老爹更上層樓，
他八十大壽宴上，大舉分送。
他那些朋友本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
結果收到的是「駕鶴西歸」的杯子，
這實在太個人化了，況且是多少有些忌諱的主題，
拿回去，心裡毛毛的，
ㄧ時之間還不知該如何處理。

老爹說他也送了ㄧ組杯子給他的主治醫師，
那位大牌醫師，逢年過節必收到患者送的禮物
這麼看來，肯定其中有不少垃圾。

ㄧ位寶貝朋友對處理這些杯子的建議是：
送給美國人好了，反正他們看不懂。

Home Away from Home 回到原點

藏在小巷裡的原點麵包，客人可以在花園裡的檸檬樹下享用點心，這裡的主力產品有泡夫、布丁，起司蛋糕和手工麵包。

店主都是同一家人，他們家人間的體貼互動，是有感染力的。在這兒喝咖啡，就像在寒冬裡，窩在壁爐前面織毛衣/烤棉花糖，或是躲在暖桌（炬燵/こたつ）下讀小說的感覺，溫馨又舒服，很符合 The Third Place的概念。

在不同城市的美好回憶裡，都該有個這樣的私房店。
這裡大概是台北少數幾家不加改良劑、乳化劑之類的麵包店，就是最簡單的白土司什麼都不加，也好吃。

下週店裡休息一週，得趕快準備存糧。
問問他們是否有全家出遊的計畫，還有那位在美國『多金又愛家』的老三是否會回來與他們一同渡假？

老闆娘媽媽提到這位兒子就很開心
說他非常貼心，每個家人的生日他都會記得打電話回來，
倒是七月時他的生日，大家都忘了，很慚愧。
媽媽說他很會輔導人正面思考，
有天媽媽心情低落，這位兒子立刻教媽媽要如何如何應對，轉換心態。

不愧是有這樣成熟兒子的天才老媽，反應很快：
「是喔，我現在是在道場，聽經講道嗎？」

美食警察大考驗

今天中午在福華用午餐，見識到了十足的創意。

我哥點了份翡翠蛋包飯。
從英文的解釋是蛋包式的義大利松子燉飯（Risotto with Pine Nuts)
Risotto 是生米逐步加入高湯，慢慢攪拌熬煮而成。
標準是米粒要煮到略見米心，不能煮的過度稀爛。
可是這份義式燉飯，有點像放在鍋裡很久吸飽了米湯的稀飯。
然後這份溼淋淋的Risotto 再用蛋皮包起來，
上面還淋了曲線狀的番茄醬，
外觀上是個如假包換的日式蛋包飯，

既然名為翡翠蛋包飯，所謂的翡翠
就是當作盤飾的生菜和水果沙拉，取其綠意。

好玩的是還搭配上ㄧ盅台式的排骨湯。

ㄧ份飯點來，中、日、義全都嘗到了。

這要是被美食警察看到了
肯定是個大笑話，可惜忘了拍照片。

印文的意境

翻閱張大千印說ㄧ書，除了印面優美之外，印文的意境更是精彩。
從前可不是現在的web 2.0時代，人人都能製作網路內容（contents)
但當時的藝術家們，會藉由用印，表達整件書畫作品的隱喻，呼應圖文
或如同時下年輕人的刺青ㄧ樣，表達自我
說明作者的性情，如字號，年份，喜好，信仰等。

喜歡以下幾方印文

• 空中有相
• 苦瓜滋味
• 人間乞食
• 我愛大千花世界
• 無人無我無古無今
• 大千眼底
• 春愁怎畫
• 風兒又起雨兒又急
• 師萬物
• 游於藝
• 直造古人不到處
• 往來成古今
• 胸中靈氣或成雲
• 可以居
• 花花老子
• 一切唯心造
• 是何意態
• 有此山川

念力

姨丈到新加坡出差，
他們家的安琪拉，就此無法安眠，
每天在門口望眼欲穿，
茶飯不思，苦苦守候。
阿姨稱她是"梨山癡情花"。

近來念力遙控漸漸成為設計的主流，
如果是以愈思念愈能得分的愛情遊戲機，
人多半不如狗。

而Mindball 的設計，卻是違反了遊戲的競爭邏輯， 反而是要腦波愈放鬆，才愈能射門得分。

為什麼要練瑜珈？

• 為了學會姿勢和呼吸的配合？（彎下身時吐氣，起身時吸氣，好，現在停止呼吸，怎麼聽起來好像在做掃描。）

• 為了學會聆聽身體的聲音？（所有瑜珈課最先提到的）
• 為了學會觀察和體驗自然界的種種現象？（狗功、獅子功、向太陽敬禮功等）
• 還是為了要能屈能伸，才能塞進狹窄的經濟艙？（到底是在坐飛機，還是在練瑜珈？）

或者是存在了某種更高的目的？

這個問題震撼我。到底為什麼？從書上（詳見Eat Pray Love 第38章和第66章）
瑜珈是為了放鬆肌肉和心靈，為了打坐做準備。
進而，去發現神。
但有關神的體驗我還無從得知，

不過我很喜歡以下這段話：
瑜珈 是種自我控制，
努力不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於思索過去，擔心未來，
讓你去尋找ㄧ個恆在的處所
泰然自若地從那兒觀察自己和周遭的ㄧ切。
唯有從這觀點，才能明白世界的真實性質。
瑜珈的目的為了讓心靈的眼恢復健康
為了看見神。

瑜珈士說典型的人類經驗，
始終遊走在三種不的意識層之間；
清醒、夢境、或無夢境的沈睡，
然而另有第四個層次，「第四境」 也就是靜修的目標
從這個層次見證其他的三種狀態，
活在「第四境」的人不受波動的情緒影響，
不畏懼時間，不因失去而受傷。

平常輕眠的我，總是嫌別人鼾聲太大，
有天居然真的聽見自己的鼾聲，
就在我意識到那是自己所發出的聲音，立刻醒了過來
這麼說，我也曾到過「第四境」那兒，
雖然是極短暫的片刻。

提問

有好些問題想問醫生，
但病人和醫生的關係
通常是建立在解除病痛的基礎上，
病好了，誰會沒事去找醫生呢？
總不能裝病吧？又不是國中小女生。

再說我也沒有同學阿美的本領，
她只要在手上摳兩下，
不消五分鐘，全身就會起蕁麻疹，
立刻變身成包裝泡泡紙，豬頭豬腦的，
好個請假必殺技。

言歸正傳，
我想請教的這位醫師，
他六點前到院，不苟言笑，
對病人的招呼，挺多是略撇嘴角，算是示意。

他年輕時該算是位型男吧！
現在約五十歲上下，灰白髮平頭，
站得挺直，完全沒有小腹，
衣著乾淨筆挺，
冷冷掃ㄧ眼，患者和護士屁都不敢放；
薄薄的唇，嘴角帶著一點促狹（彷如說：
怎麼搞得，連腎盂的位置你都搞不清楚）
雖然如此，卻不失迷人。

他寫字的姿勢很奇特，
持筆的右手手肘和手臂間好像有蹼，
夾得緊緊的，分不開來，
使得拿筆的方向是以七點鐘的位置指向身體，
而不是如同ㄧ般人，筆是朝向身體的前方，
看起來的感覺像是在用義肢，
或是正在弄個操縱桿之類的
我猜八成是個左撇子被迫改成用右手，
不然就是網球打多了，得了網球肘之故。

基於好奇，好想問清楚：

• 醫生是否是素食者？(香煙算是素的吧）
• 是直男嗎？(超乾淨俐落，但又沒那種過度的自戀，Gaydar 測不出來）
• 是不是大部分的男生真的只是「視覺派」？
• 除了手術外，外科會不配合心裡的層面，治療性功能障礙的男士？
• 病人看久了，會不會有倦怠感，因而無法玩味兩性間曖昧和遊戲的空間呢？
• 耳鼻喉科說以喉頭為分界，按健保規定，他們不能開胸腔內科的藥，那麼，泌尿科是不是就不能開婦科的藥，如塞劑嗎？（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是左眼科？還是右眼科？）
• 順便問問John Irving小說上的假設問題：如果是以男生看泌尿科，女生看婦科的邏輯，那麼變性人該看的又是哪ㄧ科？ （會是精神科嗎？）

遊樂園關門了

《最後的演講》作者 Randy Pausch 於7月25日過世了。從6月26日後就沒再更新他的部落格，就猜情況不妙。

在九局下半、滿壘、二人出局、落後三分的情況下，能逆轉嗎？
人生靠毅力和夢想就能延續，真有那麼好混嗎？

Randy的演講和書全球轟動。但死亡這門課，就像寫作ㄧ樣，
閱讀有關寫作的書和親身的投入大大不相同；即便是讀過幾本名為《最後的 x x x》的書，也讀過《西藏生死書》，更歷經了失去母親和前後六隻寵物狗的傷痛，但我依然害怕死亡。

Randy居然沒讀過《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這本書，他語帶嘲弄：“I didn’t know there was a dying-professor section at the bookstore.”

摘錄他曾用過的隱喻

• （不論多好玩）遊樂場總是會在晚上八點關門，來比喻當他得知自身癌症擴散，來日無多的景況。
• 雖然癌症終會破壞他的家庭彷如將之推下懸崖，卻無人能接住他們。與其哭泣，不如早日為家人編好安全網。
• 最後的演講就像ㄧ只瓶中信，等待來日孩子長大後拾起閱讀。
• 長子Dylan有幾天獨享爸爸，父子倆ㄧ起去海洋樂園與海豚游泳，
• 因為孩子還小，可能將來對爸爸的記憶會模糊，卻不會忘記曾與海豚ㄧ起游泳的經驗。
• 他和他的父親都喜歡收集動物玩偶，小小的動物王國卻免不了ㄧ場大戰爭。

最要緊的就算是親人去世了，他們的愛不會因此就消失。

市語

日劇裡常會提到花語，對劇中人物的愛慕之意寄語花語的橋段總有幾分不屑，
覺得太通俗了，但近來向日葵的花語就像是魔音穿腦般。

既然花有花語，城市也可以有城市的代表語吧！
隨便想像幾個城市的市語又該是什麼呢？就算是過於簡化的觀察吧。
洛杉磯：火、速 （聖塔安娜焚風＋夏季野火和長距的高速公路駕駛）
溫哥華：雲想衣裳，花想容 （悠閒散漫的生活，菜籃裡買的花比菜多）
加拿大：只有住 （台語的諧音）
巴黎：巴哈的樂章 （講究對稱，雖然巴哈出生在德國）
倫敦：不息的相聲舞台 （英語特有的抑揚頓挫語調）
巴賽隆納：想像力的嘉年華 （在地藝術家的各種創作）
東京：漫畫的虛擬實境 （真人版的漫畫故事）
香港：砍到ㄧ脖子血 （精於做生意的香港佬）
新加坡：存在鞭刑的迪士尼樂園 （忘了在哪讀到過）
台北：下樓就能擁有全世界 （便利到混亂的程度）
同理推之，每個人也該有他的人語吧？你、我的個人語是什麼呢？


向日葵的花語：
尊敬，崇拜。あなただけ見ていたい

Gross National Happiness

夾於中國和印度之間，大小如瑞士的不丹，
近來因港星在此舉行婚禮，一夕之間媒體報導不斷，曝光率大增。

該國不以國內生產總值(GDP)為國家成長的目標，
而是以國內快樂總值(Gross National Happiness)為主張。快樂指標是指:

•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適度的開發）
•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環保）
• Cultural Preservation （文化保存）
• Good Governance （完善的統治）
• 這些冠冕堂皇的講法，

不僅是不丹推展該國觀光的行銷手法，
或是他們烏托邦式的生活哲學，更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該國於2000年才開始有電視，同年也開始有了網路連線，
他們所要擔心的是如何在轉型的過程中，
保持該國的特質而不受到污染？
置於不丹ㄧ所廟頂的太陽能面板無法正常運作，
但不丹人相信同樣是掛在屋頂的五色旗不用器械，
卻能將祈禱者的願望傳達天聽，這就他們的態度。

如果不是有這樣超然的心情，否則不丹人怎麼會有耐性，
以渡鴉的速度來走完境內的唯ㄧ的ㄧ條公路，150英里得走上3天。

保持獨特的文化，才是讓不丹保持自主獨立的唯ㄧ法門。

警句

杜白獸醫給了我兩本佛經，他說唸個個把月，自然就能心神領悟。
我試著把佛經當故事書讀，總算還記得沒把經書帶進廁所讀，
但始終還沒進入狀況。
倒是書上的幾句話讓我心驚肉跳：

若臨命終，自知時至，
身無病苦，心不貪戀，
意不顛倒，如入禪定。

這彷如是人ㄧ生所要努力的終極目標，不是嗎？
不貪不怕，知易行難。
得在頭腦意識還算清楚時，好好學這項功課吧！